记者 谭丽 通讯员 陈柒
清晨的武汉,薄雾氤氲,格尔木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已齐聚酒店大堂。他们手中紧握一份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名单,身旁是从2000公里外带来的青海枸杞与藜麦——这些产自柴达木盆地的特产,即将送到曾扎根格尔木、如今定居武汉的离退休老同志手中。晨光透过玻璃门,映亮了他们袖口上“格尔木社保”的蓝色徽章。
风沙里的青春:从知青到戈壁拓荒者
1965年的格尔木,狂风足以掀翻帐篷,却未能阻挡知青们建设西北的决心。邱玉华当年所属的农建十二师虽有粮食保障,但生活依然艰难。她回忆道:“大家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,一心只想建设好这片土地。”
贫瘠的沙地、恶劣的天气、匮乏的资源,大西北的苦直教人难以下咽。食物稀缺,土豆、白菜、萝卜用清水煮,没有一滴油,便是他们的一日三餐。大多数人被派去种地,少数人负责盖房子。裸露的沙地上狂风大作,张嘴就能吃进一嘴沙子;泥泞的道路上,他们清晨四点便开工,一干就到深夜。提桶扛石子、运沙子、打水,亲手打地基、制土坯,一天下来,腿肿得厉害,疼得难以忍受。
后来,邱玉华被调到水电厂工作,直至退休。她的老伴是武汉户籍,曾是地质队工作人员,1976年,他们的孩子户口落到武汉。退休后,一家人终于在武汉团聚。因心肺功能不佳,邱玉华再也没能回到格尔木。谈及过往,她自豪地说:“现在回想起来,那是想象不到的苦!但我们硬生生扛过来了,把荒无人烟的地方建成了如今的现代化城市。”说话时,她还时不时大口喘气。
邱玉华的故事,是那个时代西部建设者的缩影。他们在艰难岁月里,以顽强毅力和奋斗精神,为西部建设献出青春与汗水,留下一段段刻骨铭心的回忆。如今他们或许已老去,但那段岁月、那份坚韧与奋斗的精神,永远铭刻在历史长河中,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。
冰河与盐粒:高原生活的苦与暖
西北黑河的冬日,温度仿佛被冰封,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寒气。余玲丽初到这里的医药公司工作时,人生地不熟。当地住户都知道炉火要放在卧室取暖,她却不知情,将炉火架在客厅,结果在卧室冻得无法入眠。更特殊的是,这里的燃料不是柴火或煤炭,而是干牛粪——燃烧时间短、热量小,可自行捡拾晒干,也能从当地牧民手中购买,他们会用推车一车车运来售卖。
获取洁净饮用水,是另一大难题。高原冻土上的水井要打得极深,水桶放下去便难见底,提水成了艰巨任务。“我刚到这里去打水,水桶放下去又深又沉,怎么也提不上来,直接坐到地上崩溃地哭了。”余玲丽回忆道,直到一位七八岁的藏族小男孩过来帮忙,两人才一起把水桶提上来。“那时候天很冷,但心是热的。看着这片土地一点点‘成熟’,感受着当地牧民的热情,烦恼也一同融化在雪地里。”
冯海英曾是沱沱河商店的售货员,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用大铁桶去沱沱河拉水,可水质堪忧——盐碱含量高,水中总有一层沉积物,喝起来又苦又涩。“用这水洗过的头发,会锈成一绺一绺的,梳都梳不开。”饮食上,青稞是主食,在高原上煮不熟,吃起来极易粘牙;蔬菜水果稀缺,罐头更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。“吃上罐头的日子,是很好很好的……”她喃喃重复着,眼中泛起怀念的泪光。
那个时代充满艰辛挑战,但在冰冷贫瘠的土地上,总有一群人坚忍生存、努力适应、投身建设。他们的生活或许贫乏,内心却充盈着对祖国边疆建设的执着与希望。岁月在这片土地上沉淀,留下了无数鲜为人知的故事。
代际传承:从土路到动车的格尔木变迁
张明英的童年记忆里,有父亲肩头的军大衣,还有永远洗不净的盐碱裤脚。作为在西北长大的“建二代”,他记得那时的格尔木还没修路,到处是沙砾,“自行车骑不动,也推不动”。每天要走很长的土路去县城上学,教室里老师的眉毛和睫毛上都挂满冰碴。
长大后,张明英接过建设的接力棒,参与了青藏公路、铁路和电路建设。“修路的地方偏远缺氧,物资运输困难。”近年来重返故乡,他眼中的格尔木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:树木葱茏、沙尘减少,楼房林立、交通便利,夏季的绿化带里开满格桑花。“这变化,比我们当年遥想得好上十倍百倍。”2023年,格尔木站迎来动车时代,更标志着这座城市迎来新生。
岁月留下的痕迹弥足珍贵,城市的变迁是历史的见证。张明英的经历,是那个时代建设者的真实写照,也激励着西北的后来者珍惜当下,努力创造更美好的未来。
跨越千里的牵挂:当格尔木遇见武汉
起初,老人们的警戒心很强,以为遇到了电信诈骗。经人社局工作人员耐心沟通核实,老人们才放下疑虑,与工作人员轻松愉快地交流。对于年龄偏大、行动不便的老人,工作人员还采取了上门走访慰问的方式。
工作人员表示,此次走访后会总结经验、改进不足,在今后的活动中扬长避短,进一步加强与当地社保部门和社区的联系沟通,彻底消除老人们的顾虑。
在这个难得的团聚时刻,慰问队员与西部建设先辈们共享情感交融的时光。他们用心聆听先辈的故事,感受岁月的沧桑与变迁。尽管风沙岁月艰辛难忘,但正是这些老同志的无私奉献和坚韧不拔,才铸就了今日格尔木的繁荣与发展。


